欧洲暖通行业竞争重心正在转移：服务能力成为关键变量

最近一年多时间，我一直在关注欧洲暖通行业的变化。

有一个比较直观的感受是，这个行业和很多传统家电不太一样。它的竞争，很难单纯用产品或者价格来解释。越来越多企业、行业组织，甚至一些终端用户，都会把“服务”放在一个更靠前的位置去考虑。

当然，价格在很多情况下已经不是唯一决定因素。更现实的判断标准，慢慢变成了：谁能稳定提供安装、调试和后续维护，谁就更容易拿到订单。

或许，这个判断并非绝对成立，但它确实是通过观察一些企业动作时，逐渐拼出来的一种趋势。尤其是大金暖通的动作，更具有代表性。

大金暖通铺了一条“服务”路

我们先看最近大金暖通的动作。

2026年6月18日，大金欧洲分公司在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发举办 Service Games Heating 2026（2026暖通服务技能大赛）的总决赛。比赛地点在一所做双元制培训的暖通技术学院。

参赛人员来自奥地利、捷克、匈牙利、波兰、罗马尼亚、克罗地亚以及斯洛伐克，共七个国家。最终进入决赛的14名技术人员，是从前期线上筛选一步步选出来的。

这项比赛不涉及销售，也不涉及市场，更偏向一线技能测试，比如热泵系统故障诊断、水力系统调试，以及R290制冷剂相关的处理。

如果只看形式，它确实更像一场技能比赛。但在暖通这个行业里，这种“比赛”更像是在做一次集中检验。

这也是为什么它在欧洲一直存在，但过去并没有太强的行业存在感。直到这两年热泵需求明显上来之后，它才被重新放大来看。

一个很现实的变化是：暖通（热泵）在增长，但真正能稳定把设备“装好的人”，并没有同步增加。市场需求与技术工人之间的衔接并不完全匹配。

在这一点上，大金暖通跟其他品牌不太一样，他们更注重技术人才的培养，并逐步形成了自己的体系。

回头看，大金的暖通技能比赛并不是近两年才开始的项目。2023年，覆盖欧洲、中东和非洲地区的EMEA暖通技术决赛就在比利时奥斯坦德举行。当时参赛者是先由各国分支机构筛选，再进入区域体系比拼。

同年11月，欧洲区又在奥斯坦德做了一轮新的决赛。安装工程师和售后服务人员被放在同一套规则下，内容除了理论测试，还包括焊接、故障排查，以及客户沟通等实际环节。

从结果来看，这类比赛虽然还叫“技能竞赛”，但已经不只是比赛本身了，更像是在用统一标准去看不同国家的服务能力差异。

到了2026年，大金暖通中欧地区的选拔已经扩展到约120名技术人员，先进行线上预选，再进入各国本地筛选，最后集中到斯洛伐克进行总决赛。

参赛国家还是那几个市场：奥地利、捷克、匈牙利、波兰、罗马尼亚、克罗地亚、斯洛伐克。这些国家有一个共同点：热泵需求增长很快，但安装能力的结构并不完全同步。

有些地方是“人不够”，有些地方是“标准不统一”，还有一些地方是“有安装能力但质量波动较大”。

放在一起看，这类技能竞赛的意义也就不只是选拔了，更像一个持续运行的反馈机制：一边看市场扩张，一边在反向调整技术人员体系。

欧洲缺的不是热泵，而是热泵技术人员

作为暖通行业的一部分，热泵这几年在欧洲确实在持续升温。

欧洲热泵协会在多次行业讨论中反复提到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：行业的瓶颈并不在设备本身，而是在“人”这一端。

更具体一点，就是安装工、调试人员、维修技师这一环节供给偏紧。设备销量在增长，但安装与维修人员的供给并没有同步提升。这一层其实很关键，直接决定设备能不能被正确安装，以及后续能不能稳定运行。

从协会角度来看，这类判断本身具有行业参考意义，也经常会被带入政策讨论中。在这种背景下，那些愿意长期投入培训体系的企业，往往更容易被行业关注到。

目前大金在欧洲已经建立了100多个培训中心，并在多个国家推进认证体系，让安装商和服务人员逐步进入相对统一的技术框架。培训内容也从早期的产品介绍，逐渐扩展到系统调试、故障处理，以及更贴近实际运行的问题。

不过，这件事并不只是大金在做。

威能（Vaillant）、博世（Bosch）、三菱电机（Mitsubishi Electric）、松下（Panasonic）、LG等品牌，在欧洲也都有各自的培训体系，只是路径差别比较大。有的更标准化，有的更依赖本地经验网络。

说到底，它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：设备可以标准化，但安装和运行过程很难完全标准化。

在REPowerEU（欧盟“重新赋能欧洲”能源计划）之后，热泵推广速度确实加快了，但问题也随之出现——安装能力与销量不匹配。

因此，欧盟开始更强调安装人员认证体系，以及跨国技能标准统一。一些国家已经要求，没有认证的技术人员不能参与热泵施工。

另外一个变化是，安装质量开始被更多放进能效讨论框架里。也就是说，设备最终表现，不再只是看参数，而是越来越取决于现场安装水平。

热泵行业比拼的是安装能力

过去一年多时间里，欧盟区域内与热泵相关的培训和交流活动其实一直在发生。从这些动作来看，各方关注点是比较一致的。

在欧洲市场，尤其是热泵扩张阶段，一个很明显的现象是：同一台设备在不同安装团队手里，表现可能差很多，包括用户体验和品牌口碑都会受到影响。

也正因为这种差异一直存在，企业才更愿意投入培训体系。在这个行业里，产品可以统一，但服务很难统一。

一旦服务不稳定，前端产品优势就会被明显削弱。

目前行业里一个比较普遍的判断是：热泵行业的核心变量已经不只是设备，而是三个要素——安装网络是否稳定、技术人员是否持续供给、服务体系能不能跨市场复制。

换句话说，安装能力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重要的约束条件。

从大金暖通的比赛和培训体系来看，这个变化其实已经在发生，只是还在扩散过程中。

暖通行业的竞争重心，也在慢慢从“产品本身”，往“人和服务体系”转移。

（图文无关，图为大金马来西亚公司）